張永以頭地，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：“奴婢明白！奴婢這條命是萬歲爺的，必為萬歲爺效死！”

“起來吧。”朱祁鈺走回案後，“明天就開始籌備。先從司禮監。馬監挑選可靠人手，再從錦衛里選一批不得志的。背景乾淨的。

記住，人要，不要多。西廠行事要秘，不要大張旗鼓。初期目標，是那些在奪門之變中態度曖昧的員，尤其是與石亨等人有過往。事後又迅速撇清關係的。”

“奴婢記下了。”張永站起，腰背得筆直，眼中閃爍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芒。那是權力即將到手時的興，也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
“去吧。”朱祁鈺揮揮手，“朕等你的消息。”

張永躬退出，腳步輕快而有力。暖閣的門開了又關，將他的影吞沒在夜中。

朱祁鈺獨自坐在案後，到一陣深深的疲憊，但眼神卻異常清醒。立西廠，是一步險棋。特務政治從來都是雙刃劍，用得好可以震懾朝野，穩固皇權；用得不好，就可能引發更大的反彈，甚至讓自己為孤家寡人。

但他沒有選擇。朝中的暗流已經越來越明顯，新政的利益集團正在暗中串聯，而“正統”思想這個幽靈，始終徘徊不去。

他必須用鐵腕手段，在危機發前將其扼殺。他必須讓所有人知道，這個皇位，他坐定了；任何試圖挑戰的人，都將付出慘重代價。

至於張永……朱祁鈺閉上眼睛。這個太監有能力，有野心，也足夠冷酷。用他來執掌西廠，短期應該能收到奇效。但必須時刻提防，不能讓他坐大。特務頭子一旦權力失控，反噬起來會比政敵更可怕。

不過，那是以後的事了。現在，他需要這把刀，需要它又快又狠地砍下去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皇城西苑靈濟宮舊址悄然開始了修繕。工部接到的是含糊其辭的旨意，只說此要設立一個“府稽核衙門”，用於核查宮廷用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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